异洲见闻：蓝色土耳其风情

我们的灵感不是来自天堂，也不是来自看不见的世界，而是直接来自生活。我们的道路是由我们所居住的祖国、我们所属的土耳其民族以及我们从记录了一千零一次灾难和苦难的民族历史中得出的结论所指引的。 ——凯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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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时至今日，我已不再那么喜欢远行。

世界很大，生活却很小。世界很大，从亚洲的东部到西部，就要九、十个小时；生活很小，精力再旺盛，人的双腿也只能覆盖十余公里，所食也不过一日三餐。兴许是我年纪大了，每每在外地超过数日，我就该想家了。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会推荐土耳其。

它的风景就是油画，它的风土皆是人情。

它有欧洲的松弛，还有稀缺的美食。

虽然土著的语言是不通的，中国人是稀罕的；但护照是免签的，机票是便宜的。作为出亚入欧的前哨战，多少值得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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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何不食肉糜

离开今天的中国，就是离开几乎无限供应的新鲜蔬果。即便如此，土耳其的物产还算得上丰饶：奥斯曼帝国吸收了希腊菜、保加利亚菜、匈牙利菜、乌克兰菜、埃及菜、伊朗菜、阿拉伯菜的周边菜色与食材；丰饶的土地和优秀的地理位置，又使得土耳其在农业上能够自给自足，还能够产出多种特色的香料与食材。虽然蔬果上犹嫌不足，但超低价的肉类、特色的坚果（如开心果、榛子）、极具中东风味的“玛莎拉”，足以给游人相当的震撼。

要说土耳其最大的特色，毫无疑问就是“沙威玛”摊贩。用数块完整的鸡腿肉、或是多汁的牛肉饼，带着厚汁夹进饼中，配合新鲜的洋葱、番茄、卷心菜，淋上满满的醋油与辣酱，再撒上孜然在内的数种香料——闻着烤肉散发的馥香，人已经等得焦急，老板还松弛聊天，顺便点根香烟（土耳其人真的很爱香烟和水烟，甚至边做菜边溜）。在烟雾缭绕中，舔上一口本地的咸酸奶（Ayran），谁不想心急火燎地赶紧接过老板的“沙威玛”，张开血盆大口啃上一口呢？

作为国际枢纽，土耳其的烤饼、披萨、汉堡、烧烤，即便是路边摊贩，都有着顶级的水准、普通的价格。原本准备拿来保底的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俱相形见绌。以汉堡为例，和麦当劳正常套餐同样的价位，在本地餐吧里足够吃到撑了——还要把数两重的肉排、淋上厚厚的芝士，和面包一起，放在炭火上烤至透香，再配上满满一大盘淋酱的厚切薯条。一方面，这让我对 KFC 包子般的汉堡彻底丧失了兴趣；另一方面，也让我认识到，我的身体也许不太适合吃汉堡（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顶了）。

另外一个值得说道的就是披萨和烤饼，兴许是正宗意大利风味，也可能是本地物产所限，馅料里面的确是不加菠萝的，取而代之的是腌橄榄和辣椒；烤制也使用石炉炭火，而非国内更常见的电烤炉。虽然不清楚是否卫生、健康，但炭烤的确是更香。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高级烧烤料理”。国内动辄成百上千的“高级西餐”，在土耳其都是平民级的美食消费。半熟的上等牛排，配上洋葱色拉，卷进小麦烤饼中，一口下去满嘴爆汁，怎一个绝字了得！美中不足在于，好吃的烤肉太多，我的胃量却有限，时不时还得来点烤椒和色拉解腻，再撒点柠檬汁、来一口特色的焦糖米布丁，根本停不下来！

本地店在餐后会附有额外的小点心和土耳其红茶。和欧美人不同，本地人的血管并不流淌咖啡，而是抿着红茶就能坐一下午。土耳其红茶浓的发苦，附送的葡萄干甜的发腻，一口苦一口甜，无限循环之下越吃越快。边上的小姐姐看我们狼吞虎咽，笑着又送上一份。除了葡萄干，还有米布丁、榛子巧克力慕斯、土耳其冰淇淋（有着神奇的太妃糖口感）、树莓酱蛋糕等等。看着窗口的海鸥和猫猫，听着金角湾的海风，午后抿上一口红茶，完全是消磨斗志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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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哈基米南北旅多

吃饱了自然还得动动，作为真正的“爱猫之城”，伊斯坦布尔的可撸的猫猫头比路边的麻雀还要多。只要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各种花色、品种的哈基米就会神秘刷新。灌木丛里、路灯边、长椅下、空调室外机上……简直无处不在。伊斯坦布尔纵使人口稠密，也看不到任何的老鼠蟑螂，更见不到鸟巢鸟蛋。也许整个城市，都是分布式的猫食盆和猫窝。

伊斯坦布尔的猫基本都很亲人，不少猫见人就打滚、露出肚皮，让人都不禁怀疑猫性是否太过松弛。即便如此，你从包中掏出人手一袋的随身猫粮，他们也可以随时为了口腹之欲而大打出手——不对人哈气，但彼此的地盘还是泾渭分明的。看看他们的毛色，你就知道油光发亮的那几位定是武艺高强、不愁吃喝的主了。

相比猫猫，狗在伊斯坦布尔就窝囊了许多。猫粮人手一袋，猫猫人见人爱，而可怜狗狗过街都会被车滴个不停（毕竟伊斯坦布尔的交通已经很拥堵了）。作为“人类的好朋友”，伊斯坦布尔的狗几乎丧失了“大狗叫”的能力，只能灰溜溜地小跑。兴许是丘陵太多，兴许是活的郁闷，当地的狗狗只能懒散的徒步与睡觉；要是他们知道东方的同伴可以牵着电动车狂奔，也不知是否会羡慕这种狂野的自由。

投喂鸟类而非哺乳类——也是游客们的一大爱好。伊斯坦布尔最不缺的就是极度嚣张、大摇大摆走在人群中的肥鸽子，还有在酒吧吧台等人投喂的胖海鸥。鸟类已经嚣张到了挑肥拣瘦、爱吃不吃的地步，至于猫狗剩的余粮？那是最低端的麻雀才会感兴趣的吃食。若不是上好的玉米、面包、饼干，鸽群都懒得多看你一眼。不过，若是你能拿出上好的招待，一大群海鸥立马就会将你围得水泄不通。听着如同海浪般汹涌的嘶鸣，看着潮水般往来的鸟云，即便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其它生物——诸如鱼类——恐怕剩的并不多。伊斯坦布尔海峡以及金角湾的船来来往往，肥美的鱼早就成了跟在船尾的贼鸥口粮。剩下的小鱼，钓鱼佬们也不会轻易放过。兴许是摸透了钓鱼佬们光钓不吃的习性，几乎每个钓鱼佬的不远处，都会蹲着一只肥猫，等着钓鱼佬们的投喂。甚至还有不少白人老爷，直接跳下水去，直接在海湾中与船、鸟共游，不出意外地都被晒得全身通红。草坪上的妇女烤着肉串，岸边的哈基米在监工钓鱼佬，水下是游泳的“红脖子”。就算我们立刻躺在草坪上，也不会有任何的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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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在土耳其呆了一周，还是想家。

18 岁前总想着离开，大学期间总安顿不下来，博士阶段开始渴望定居，而今天已经开始厌倦远行。

但克服重重困难，在对象的引领下一同体验异国风情，在语言完全不通的世界里冒险——似乎也还不错。

旅行是曾经的目的，今天的过程，明天的回忆。

因为有美好的家，旅行才更有意义。